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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做小姐,图的根本不是钱

[ 闲言碎语 ]  

作者:木小悲

每当我认识一个男人,我的第一个想法必然会是他适不适合恋爱。
我每分钟都在和人暧昧,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惦记我的男人到底有多少。我只知道当我真正孤独的时候,在我心底深处只会觉得其实没有一个男人会真的正在关怀我。
我伤过很多男人,每当我伤害他们,我自己也会受伤。但我只要肯定,他们比我伤的重就行了。我妈是个被男人伤透心的人,她给我的影响巨大。也许我注定要去报复男人。
人活着不光是为了爱情。
至少在我眼里,这东西是不一般的不靠谱。但是,好玩的很
我不知道贱女人是用来具体形容哪种女人的,我只知道如果有人这么说我,我一定不会觉得冤枉。其实我还是觉得,叫我坏女人,我比较更能中肯。
我的爱好是当小三,做小鸡子,被包养。死皮赖脸的拆散不该被拆散的情侣,事后再甩了那个男人
我14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欲擒故纵。
我在网吧认识的他。他是一个失意的男人,19岁。
当年,我妈为了男人发了疯,在我6岁那年跳楼自杀。随之我被送到了孤儿院,在嘲笑与贫穷中长大。我没受到过什么优良的教育,世界扭曲阴暗的一面让我在对与错之前失去了平衡。其实那年的我很纯洁,无非是想要父亲般的关怀。说白了就是为了爱,不是钱。
孤儿院里面,一个跟我关系很好的大姐结了婚,听说那是个很高很健壮的男人。大姐和他结婚后开了家网吧,我就被她一同带走,在网吧里看小卖部。因为我没满16岁,所以大姐向我解释不能真的雇用我,所以就当是帮忙而已,她替我交学费管我吃饭。

那时候的我粗粗笨笨,不会打扮不会穿衣服。和现在的14岁小朋友不一样,那年头还没有非主流,拍照只会傻傻的站直,眯着眼睛笑。日子过得简单,而且没有开心的事情。
如果非要说喜欢的东西,可能是百事可乐吧。
大年三十前几天,网吧比平时要冷清。来来去去的人很少。一般来了的人就要在这坐上一宿,春运的票很难买,回不了家的就网上联络下亲人。
就是即将过年,网吧冷清的一天,他出现在了网吧。他穿着肥大的不合身的羽绒服,大红色的,很旧。在角落里一坐就是半宿,然后在时间大概一两点的时候离开。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偶尔会来前台买瓶饮料,冰红茶之类的,当时我很讨厌的饮料。在网吧我一般都是不正经干活的,大姐很惯着我。我就坐在角落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上网,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游戏。有的人在角落里看黄片,趁人不注意打个飞机。
我就是这么注意到他的,依旧是红色的羽绒服,他泰然自若的坐在靠墙的座位上看着黄片,下面某个东西把不松垮的牛仔裤都顶出了一个帐篷。脸上的表情有年少懵懂的迷惘,却没有某种对女人渴望的猥琐。我收了收红通的脸色,把头别到一边。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点接近成人倾向的场面,感觉不太自在。
从那以后我看到这个人再来这里上网,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不讨厌,但是感觉很放松。我试着猜想是否赤膊相见就是这种感觉,哈哈。
一天,他拎起我喝了一半放在柜台角落的半瓶可乐问,这个多少钱。我想说三块,但是定睛仔细一看又脱口而出了一句,三百。他看了看我,饶有兴趣的表情。然后果断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百块钱放在柜台上,拿走了我的可乐。
那三百块钱一最开始我没有动,我就放在柜台上,希望他能自己拿回去。但这想法很天真,大姐很快就回来了,我怕她追问,就忙着收进了口袋,随后就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我就抱着包装着很干净的白皮散文书看了起来。我隐约觉得远处有个目光盯着我在看,抬头左顾右盼的看了看之后发现,果然是那个怪人。他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仿佛我吃了他精心准备的糖果一样。
我拿了他的钱,然后,他彻底搞乱了我的生活。
大年三十夜,大姐休息的很早。我们就住在网吧的二楼,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许多的小包间。大姐和姐夫就住在其中最大的一间里面,我的房间在他们房间的另外一面的尽头。也许把我的房间安置的那么远,只是因为二楼的隔音效果并不理想。
夜里十点多,网吧的人大部分都在看春节晚会的直播,还有的在跟家人视频。这样的夜晚总是让我突然觉得怅然若失起来,虽然那时的我只有14岁,但是我还是会想念类似于家的地方。发着呆,不一会儿,那个怪人就又出现在了网吧。我给他开了台机子,他就坐在离柜台最近的电脑上。他静静在坐在那开始玩Dota,我看不懂那个游戏,那时的我对游戏也是没什么兴趣。
大概过了12点,他不玩了,静静地坐在那,什么也不做。我似乎觉得他在看我。和他的目光对视之后,我确信了我的感觉。顿时有些不爽,我问他:“你老看我干吗!?”他笑着把眼神从我身上拿开,朝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他说:“你跟我右手一样,都戴了一个黑色的腕带。”

听完他的话,我顿时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是我大概在小半年前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给我的。那个时候,很多小孩都带着那个东西,而我一直没有什么理由和机会得到。那女孩叫宥静,她得意洋洋的说这是她从跟她很铁的男孩子那里抢来的,带了很多年了。然后看到了我羡慕的眼神,就把它戴在了我的手上。她笑着说:“你一个黑的,我一个白的。我们俩就是黑白配啦。”
回忆被拉回了现在,那个男人依然坐在那里,他说:“你喜欢白色的球鞋,还喜欢白色的衣服。喜欢听五月天的歌,每次你在值班的时候,都会放他们的歌,轻轻跟着唱起来。而且你还喜欢喝百事可乐。”我心里有些不爽,心想你个变态,调查我干什么。愤愤的说:“那又怎么样!”
他说:“我跟你完全一样。你喜欢的一切,我都喜欢。”
此时的我才发现,他又肥大又旧的羽绒服里面,穿着很可爱的多啦A梦的帽衫。崭新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并不便宜。我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有很多的故事,很神秘。于是,我就搬着我的小板凳坐在他的电脑旁,跟他聊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他是专业Dota打WCG的职业选手。他有个很爱的女朋友,两个人在一起六七年了。但是现在由于她女友去外地上大学,两个人已经分开了大半个中国。凌晨12点的时候,他乖乖的写着短信,说要祝女友新年快乐。
听他说着,我突然有些羡慕,突然很想长大。像他一样,像大姐一样,找个心爱的人,两个人在一起,永远永远。
直到2点左右,他看了看表说:“我该走了。”我问他:“你去哪,回家么?”
他说:“不,我去找个小姐。”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觉得刚才他对我的诚恳,和我的认真都是荒唐的闹剧。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不说话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随便的男人,但是他的不忠诚,让我觉得微微的有些期待和庆幸。
之后的日子,他没事就会来网吧,跟我聊天,偶尔跟我说说笑笑,还把着我的手教我写数学。其实现在的我看来,他当年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罢了。可是那时的我,就是被他轻轻的迷住。
突然有一天,他喝多了。已经神志不清,却还是照常来了网吧。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包间里,一句话也不说,躺在沙发上不停的傻笑。我刚刚写完作业,在走廊里的时候,看到了门缝虚掩,里面的他。我站在门口,用小手轻轻的捏着门框,我不敢进去。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喝醉,感觉有些怕。但是看他难受的呻吟和掩饰不住的委屈,我有些心疼他。
我在门外站了十分钟,终于还是走了进去。坐在他头靠着的沙发那一端。我问他,你怎么了。他不回答。不一会,他捏住了我的手说:“小丽……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然后死死的把我搂进了怀里。当时我整个人都在颤抖,在那之前,我从没有和任何男人有什么亲密举动过。况且加上门缝虚掩,没有关上。我怕我大姐随时都会看到,那时候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就不得而知了。
后半夜,我累了。就这么在他怀里睡着。没有人知道。
原来人都是需要说谎的。
他昨晚的失态后,对我的解释是这样的。
他叫李宗源,他的女友一直不喜欢他打WCG,嫌这个耽误时间,不能陪她。因为这个事情,他们经常吵架。半年前他们分手了,随后宗源他女友小丽,去了德国。宗源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可现在竟然还传出了小丽要订婚的消息。他现在后悔莫及,没事就去到处借酒浇愁,要么就找小姐翻云覆雨。
从他的叙述来讲,我第一次比较近的了解小姐这个职业。小源说那些比他年纪大的小姐,都对他很好。做完之后,他们经常聊天,问他学习成绩现在怎么样之类的。听着这样的叙述我不禁觉得小源有些滑稽,但是又侧面的衬托出了小姐们充斥着五味杂陈的生活。
一天,我听卖菜的大妈七嘴八舌的聊起了天。据说是谁谁家的儿子,一个修空调的。去一个女人家里干活,然后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勾搭上了。谁知那家儿子回去没多久,身体就不舒服的很,去了医院一查,竟然离谱的得上了艾滋病。然后一群大妈就开始唏嘘一片,说的神乎其神。
我听了之后,不知为何的想起了小源。然后觉得毛骨悚然。
后来我像个小大人一样告诉小源,以后打灰机 咩 吧,不要去找小姐了好吗。他问我为什么,于是我就把在菜市场大妈他们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很认真的听了我幼稚的执着,然后温柔的说:“我不找小姐,那我怎么解决需要啊。”
我说你可以打灰机(现在想想,真是佩服自己)。他笑了,笑得很无奈。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网吧的生意开始渐渐好转,大姐雇了一位新的网管。那个网管叫赵家星,是个文文弱弱的男孩子,姐夫总是调侃他,说他是个文艺青年,将来长大了跟咱家小悲肯定是很配的。他羞羞的看着我,也不避讳,还问我生辰八字是多少,说他家祖传会算。我觉得这家伙相当可爱。

之后,小源有事没事都回到网吧来找我。教我打游戏,但是我总是学不会。有一天,他说要教我打五笔,让我闭着眼睛敲他念出来的字母。我深深的记得,我睁开后,屏幕上四个愣愣的字体映着纯平显示器闪着微光。那四个字是:我爱宗源。
当时我就不乐意了,我撅着嘴把头别到一边去。我说:“你耍流氓!”他也委屈的看着我,很认真的说:“你也耍流氓,不然你干吗打出来?”我听完不理他了,气的小嘴撅着,气喘吁吁的样子。他说:“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就是憋着不说。”
那天之后,我没有面对过他。我总是故意躲开,似乎在生气。但是我自己也说不明白我在气个什么。他有时候想跟我说话,但是都被我拖过来的赵家星堵了回去。赵家星是个很聪明的家伙,看起来愣头愣脑,但是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只是帮我揽起来更多的活做,让我有空为这些事情而发愁。
宗源有时候会去我们学校门口堵我,也不再穿那件破破的红色羽绒服。他的家境没有我想的那么普通,我似乎有种被骗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他被我们学校的几个太妹围观。我看到之后,有种无尽的吃醋和自卑的感觉。我想速度的躲开,但是他依旧目不转睛的朝我走过来。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我横抱起来,塞进出租车里。这种感觉很刺激,仿佛全世界都在观赏一场你的疯狂的婚礼。我对他的火气变小了,我说你要干嘛?他说你别管,你以后是我的人了。我偷笑的很甜。
现在想想,也许我是个心理很变态的人。我的内心时常空虚荒芜,只有像他这样强势霸道的人,才能填补。
他身边的美女很多,甚至他说最丑的,在我眼里都可以算是美女。我开始觉得自卑,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你是我的人。明明暗恋他的是我,他又没有喜欢我。
看来,他只是玩玩。花三百块钱,玩玩。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手机,想找他都只是碰运气。我变成“他的人”之后,他很少会在网吧那个角落里看黄片了。他开始不再是我刚认识他时的样子,他变得很忙碌,很阳光。他会送我粉红色的东西,一般都不贵。我只是欣然的接受,虽然大姐也告诉过我,不要收别人的东西。但是我喜欢,为什么不要?
初中即将毕业,我依然没什么朋友。我孤言寡语,胆小怕事。偶尔会有几个朋友,毕业后大家都是分道扬镳。她们都去了很好的重点高中,而我沦落到最差的学校。原本我跟大姐说我不上了,可大姐坚持要我把高中念完。她说网吧生意不错,又聘了新的人手。我可以暂时不管网吧的生意,好好去上课,钱的事情不用操心。
我就这么暂时的歇了下来,高中生活没有想象中可怕,但我的确不是学习的料。我以为日子就这么平淡下来,以后的日子会像我和宗源畅想的那样继续下去。我经常趴在书桌上看着台灯发呆,宗源偷偷的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然后吻我的头顶。他好像还没亲过我的嘴。
我第二次看宗源喝醉,是我们在一起之后将近小半年的时候。在他自己租的小屋子里,他喝了好多好多好多的酒,多的让我觉得可怕。满满一地的酒瓶子,夸张的仿佛是七八个人喝的量。他的失态看得我很害怕,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小小的胳膊几乎圈不过来他身高一米九的宽肩膀。我问他,怎么了,怎么和这么多酒?
他不说话。
我看着他颓废的坐在地上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了。他一看我哭,马上就急了。抱起我就把我按在床上,我很听话的趴在他怀里,虽然害怕,但还是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原来我是这么的信任他。他压在我的身上,我个子很小,小的头只达到了他胸口的地方,用他温暖干燥的大手把我的头埋进了他的胸口里。我感觉他的心跳,很稳,声音很响。
扑通,扑通,扑通。
然后紧接着袭来的就是他的吻和呼吸,他没有吻我的嘴唇,只是亲我满脸的泪痕。我听到他不寻常的呼吸,完全不同于AV里面那些只有欲望的呻吟。那种感觉很好,虽然我心里全都是忐忑和胆怯,但是对他的喜欢和信任,足以应付当时心里一切的恐惧。他左挣右挣的蹭开了我的衣服。我抱着他的右胳膊,紧紧的闭着眼睛。就像是小孩子要打针时的表情。他看着我的拘谨,突然慢下来。紧紧的抱着我,深深的呼吸。
他问我,小悲,是第一次么。我不紧不慢的点了三下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干净的脸。
他说,你要是疼,就使劲咬住我肩膀。
我听完乖乖的咬住了,虽然他还什么都没做,我目前一点都不疼。
紧接着,他把左手放进了我的裤子里。我屏住呼吸,紧紧搂住他的右手,我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未经人事的我很稚嫩,他打游戏练就的粗糙的手似乎连抚摸都会让我感到疼痛。说真的,那时的我连自己身体的构造都不懂得。黄片我也是略知一二,只知道男女要脱光衣服互相亲吻。其他的事情我一无所知,甚至自己几个洞都没数过。
突然,他抱起我来,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住了我衣衫不整的身体。然后抱着我开始嚎啕大哭。我真的被吓坏了,真的真的。只能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猫一样让眼泪轻轻的从眼角留下来。我想他一定遇到了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所以我要听话,不要让他为难。
那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抱着我一直流泪。
那年我才15岁。
他说,他原本已经放弃了小丽,想和我好好在一起。虽然我还很小,但是他可以等,他还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做,足以做到我长大的时候。
他说,小丽舍弃不掉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和德国的未婚夫解除了婚约,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回国的班机。
他还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清晨,我早早的爬了起来。看着他委屈的像个婴儿,蜷缩在床上。我收拾了一下他凌乱的房间,把昨晚踢倒的酒瓶都竖了起来。然后悄悄的离开。我用电子邮件给他写了长长的一封信,心里的具体内容我已经记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告诉他,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想他收到信了,因为之后的日子。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他。我猜他一定和她重新在一起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可以继续他喜欢的Dota,还是已经为了心爱的人放弃了想做的事业。
这些都没有答案,因为我都已经不想再知道。
我很感谢那天晚上他没有真的碰我。他的理智和温柔,让我对他的喜欢,浓郁到了极致。有时候人就是不理智的,明明那么的不想放弃他。明明知道,也许他和自己在一起,才会比较更快乐。但还是放手了。
听过那个抢娃娃的故事么:两个妈妈都说一个婴儿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理论到最后急了眼就开始抢。假妈妈拽着孩子咬牙切齿的抢,亲妈妈看孩子疼的直哭,立马就流着眼泪把手放开了。
听说他后来的日子总是喝醉,说不定就像我看到酒瓶就想起了他一样。
他喝酒时也会想起我。

后来宗源和小丽没有在一起,我想这是我一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坚持下去,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这就算是初恋吧?很苦涩懵懂,但是却在心底深深烙印。
结束了和宗源的一段感情后,我专心致志的回到了高中里。我不敢说是爱情,这俩字跟毒药一样可怕。不过说真的,高中是个妖气缭绕的地方。不要看每个女孩子都穿的白白净净的校服,实际上腿里夹着的什么都有。心里勾心斗角,嘴上口诛笔伐。我离女人很远,我可非常怕她们。
我尽量住校,离大姐远一点。经历了一次初恋之后,我略微的成熟了一些。我突然觉得我是大姐的一个小累赘。我一天到晚在网吧里帮不了她什么忙,可是大姐却愿意养着我。我有种深深的负罪感。我生日比较大,3月份。我决定熬过15岁就去找个工作,小养一下自己。尽量不要再管大姐要钱。
我还告诉自己要好好学习,偶尔像个白痴一样在附近的大学自习室里面跟着大学生们一起偷偷上自习。也许这样只是为了减轻我的罪恶感罢了。
我在那认识的高博,第一个传统意义上讲,包养我的人。
那一年我还是比较脑残的,因为见过的世面不是很多。比如我用百事可乐的瓶子在自习室占座位这件事。
当我上完厕所回来之后,发现百事可乐不见了。反而替代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呆呆的家伙。我很生气,心想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饥不择食,脑子里一转就出现了一个鬼点子。
我怒气冲冲,又装作一脸委屈的站在眼镜的面前,故意放了很大的声音说:“我怀孕了!”话音刚落,整个教室都活泛起来了,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开始讨论。
“这不是XX系的高博么,他也有女朋友啊……”
“还怀孕了……”
“真畜生……”
眼镜男很镇定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眼地上的百事可乐。突然明白为何我来者不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不可能啊,我明明带套了的。”
他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我差点笑喷出来,我又说:“你戴了套管什么用,我都在上面扎过洞了。”
眼镜说:“我不是说这个套,我是说我头上都套了丝袜的。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无奈了,心想这男人是不是有他娘的病啊,口味还带这么重的?我说:“当然认得出你了啊,全市的强J犯就只有你头上才套丝袜。”
自习室里哄堂大笑,眼镜此时才终于没了反驳的话。他收起了书包,挎在肩上,把我拉了出去。
自习室外的小花园里,他一脸懊恼的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不就占了你的座么。你至于这么报复我?”
我不说话,看着他糟糕的表情。
他问我:“你哪个系的?”问完之后,他突然发现,我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大学生。于是他问:“你不是这学校的?你哪初中的?”
我不回他的话,总觉得这家伙麻烦的像个学生家长一样。又爱念叨,又爱管闲事。总之,高博是一个很像老太太一样的家伙。虽然他很关心我。
他看我不怎么正经回答他,就转身要走了。一脸的气愤。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心里多了一种失落的感觉。说实话,我在学校都从没有这样的人跟我斗嘴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特别的人,可现在又把他气跑了。我很挫败。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到了我一脸失落的表情。他说,以后有题不会过来问我,我天天都在。
我说好。
这是一个开始。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事没事就在固定的时间去自习室找高博,他会给我讲题,虽然那些题我都不是特感兴趣。但是你也许不会明白我的感觉,一个人,会愿意听自己说话,会愿意对自己花大脑筋说话,是一种幸福。我语文很好,不管是文言文还是作文,高博总会问我关于写散文的事情,我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吧。
有时候,我会时不时的想起宗源。我会跟高博讲我和宗源的故事。高博总说傻丫头,让人骗了吧。但我总是坦然的笑笑,就当是被骗了,也是一种幸福。

渐渐熟悉了之后,他会在每天晚上,专程在自习室里等我。甚至会在我应该坐的位子上摆个小零食和一杯奶茶。他说百事可乐那种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心想你们学生物的理科生还真是麻烦哈。
他就像个麻烦唠叨的大妈,但是暖到心底。
我想,遇到的这么多人里,他是最不愿意看到我变坏的。我到现在,不敢再联系他。怕打扰到他,更怕让他看到现在的我,而感到失望。
人是不能没钱的。这是我高一因为没钱吃饭,饿了整整一个星期得来的结论。
饿肚子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明明钱包里一分钱都没有了,明明饿的头晕眼花。但是你真的没地方要钱去。这是相当绝望和失落的一件事。
肚子饿的时候我就会经常的想起大姐,大姐做的菜很好吃。但是我不知道哪来的一种讨厌的韧劲儿,就是不想再管大姐伸手要钱。就这么扛出了胃病。
住院的钱是高博垫的,我说我是孤儿,现在没钱还你。以后有机会的吧。
高博说没事,我不要了。然后给我带他在外面买的皮蛋瘦肉粥。
从那以后我觉得皮蛋瘦肉粥是一个很美妙的东西,生病发烧的时候喝一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我就这么被高博养了起来,他每个月的生活费富裕的让我瞠目结舌,他说就算不给我花也要被他浪费掉,比如打游戏什么的。所以让我安心。而此时此刻的我,手里握着男人给的钱,油然而生了一种复杂的感觉。
那年我还是15岁,我没有忘记宗源。可高博却对我分外的好。
无聊的时候,我还是跟高博有的没得拿小荤段子开玩笑玩。自习室的朋友们一最开始都唏嘘一片,说高博你真是个禽兽,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但后来大家都习惯了,再加上偶尔我跟高博开玩笑会开的过火,大家听着很悬很离谱。就知道我们其实是在逗别人罢了。有些人会以为我是高博的女朋友,但实际上,我似乎只是个会花钱的小宠物。
高博不许我去他租的房子里。他说他怕自己等不到我18岁,就伸出罪恶的魔爪。
他太爱瞎惯着我了,所以我才会变得这么猖狂。我跟高博大概所有活动范围大概都是在他的大学里。那个学校很大,我经常和他到处溜达。天黑累了,就在花园草地上躺着,甚至是喷泉水底坐着。有的时候白天路过花园,看到草地上两个圆圆的屁股印,我就会蹲在原地笑个不停。我会笑高博你看你屁股真大,跟河马一样啊。

但是,不管再浪漫的场景,再温馨的关怀。我依然无法爱上高博。
因为我忘记不了宗源。有些人在生命中出现的很短暂,但是却深刻。用尽了力气割破了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所以,很难愈合,也很难变得模糊。高博也懂,虽然他从来没有所谓的爱上我。但是他至少懂得,我是一只小兽,养大了的话,是迟早关不住的。
16岁那年暑假,我找到工作了。
某新开的小商品市场,同学刘美琪听说了之后很感兴趣,忙拉着我去那边逛街。谁知那里还张罗的不是很全,到处都是还没上架的小店铺。她撅着嘴说真是扫兴,我在四周留意了一番,离我很近的一个文具铺子的男老板向我微微招手。我和同学走过去,他问:“同学,是找工作呢么?”
美琪忙摆着手说不是不是。我问:“有什么工作做么?”
老板说:“就在这看店铺啊。我平时都不在,需要聘人来看着的。”
我脱口而出问:“我行么?”
老板问:“多大了?”
我说:“十六。”
他想了想说:“那就你先试试吧。”

美琪一看我找了工作,忙闹着也要找。
于是我们两个就这么在这驻扎了一个暑假。

周围同类店铺很多,竞争力特别大。我一最开始还跟着瞎着急,因为我觉得老板是个好人。所以我很卖力气的帮老板把货上架,打理账本,记录价位。老板看着我有条不紊的忙着,连忙点头说真是个不错的同学。
美琪是个梦幻派的女孩,喜欢到处东看西看不爱干活。美琪的女老板急的老拍腿。后来我就连美琪的工作份也做了。
有时候我就是这样,我喜欢被男人娇惯,而我又习惯对朋友纵容。
我工作的对面小铺是卖体育器材的,小两口,有个可爱的女儿,整天依依呀呀的蹒跚学步。隔壁是个文具店,老板包下了不小的店面,一个17岁的男孩在看着,瘦瘦小小的,大家都叫他小杜。小杜的隔壁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看年龄是在创业起步阶段。到处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看美琪的时候有种异样的眼神。眼镜对面的小铺是对很搞笑的双胞胎兄弟。一最开始我经常把他们俩搞混,小杜至今还偶尔把弟弟叫成哥哥,气的弟弟按住小杜的脖子就扇一顿脑瓢。

哥哥叫小强,弟弟叫大菲。很奇怪吧。

兄弟两个性格很迥异,哥哥总是喜欢聊些人生和理想,谈谈爱情和生活。而弟弟却不一样,弟弟很实诚,爱吃,爱睡,爱女人。
听说弟弟曾经旁听侧击的问过美琪,我有没有男朋友。后来知道我才只有16岁,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还叫美琪不要告诉我,免得我分心。
小杜说,菲哥真是个好人。
我想,是啊。
后来大菲还是有了新的女朋友,新的女友很漂亮,会打扮,有点非主流。大菲在我面前的时候,会故意对女友冷漠。他是个很热心肠的人,于情于理都会有些感动。
大概就在上个月,大菲结婚了。穿着结婚礼服的他有些呆呆的,但是稳重了许多。婚礼当天我没有敢去,只是在QQ上悄悄的给他留言了一句新婚快乐。他憨憨的回复了谢谢哈。但是我想他说不定已经不记得我是谁。因为这些年,我从没敢在QQ上跟他说过话。
一个月下来,瞎忙活了一气。工资真的不多,但是我花钱很省,所以足够吃饭。高博劝我没必要这么辛苦,我说我只是想锻炼自己而已。他就不再多说什么。
有时候,我想回去。回大姐的网吧,搬个小板凳坐在那,看形形色色的人上网。看宗源在角落里迷迷糊糊的睡觉。但是那个地方充满了回忆,我怕我再回去的时候,处处都是触目惊心。
有些人是过客,有些人是侵略者。
比如我后来认识的小白。
一梦三四年,他却永恒复现。

高博离开我,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
周末无聊,高博带着我去郊区的小山上玩。那时候天气已经不是那么的热,我却还是抱着冰冰的布丁奶茶喝。我会强迫他陪我喝奶茶,但是现在想想男生估计都不喜欢那种甜甜腻腻的东西。他还是陪我喝了,一人一根吸管,我们的脸贴的很近。
之后我在山顶上活蹦乱跳,指着那些小的像电路板的建筑,告诉他那里是我大姐的网吧,那里是我朋友的家。
空无一人的山顶,我们凑的越来越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我立刻羞的低着头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高博抱住了我,那是我记忆里,他唯一失控的一次。他抱着我,我听着他并不特别重的呼吸。他拉开了裤子的拉链,让我握住。而我却鬼使神差的蹲在了地上,好奇的看着这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地方。高博伸出双手,扶着我的脖子,把它送进了我的嘴里。我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东西,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没有很讨厌的味道。他不会像宗源那么霸道,高博永远都这么温柔。
我就蹲在原地,叼着他的下面在那不管不顾。他自己偶尔轻轻的动。
离谱的是,一个老大爷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上了山顶。他看到我蹲在高博身前,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了没有。他慢悠悠不紧不慢的在山顶上竟然还转了一圈。他从西边的山道上来,最后又从东边的山道下去了。我尴尬的指着老大爷离去的背影,高博只好无奈的挑了挑眉毛。然后把我扶起来,我腿蹲了太久,麻了。一下没站住,就倒了下去。高博接住了我,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山顶周围的栏杆上。摸着我一马平川的胸部,然后试着把手往下试探……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的胳膊抽筋了。他挤着眼睛用左手握住右边的胳膊,拧来拧去了半天,五分钟才好起来。他看着坐在栏杆上的我,突然把我搂进了怀里。他亲着我的头发,问我:“是第一次么?”
我轻轻的点头。
高博用懊恼的口气责怪着自己:“我怎么能这么坏呢……”
然后死死的抱住我,一下不让我动。直到太阳下山。
随后他送我回学校寝室,临别之前,他看着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不断的试图把目光移开。他总是别扭的说我:“你别老这么看我行么……”我很奇怪,问他:“我怎么了?”
他也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法看我的眼睛。
负罪感让他无法再面对我。
最后,高博说,他要去考研究生了。学习会很忙,没时间再照顾我。要我乖乖的,照顾好自己。我想,今后的日子又要一个人了,虽然有些怕,但是不得不面对。从那以后我没有再经常联系高博,他后来也有给我买奶茶喝。
16岁那年发生了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一个夏天半个冬天的时间,骤然浓缩了许多许多辛酸苦辣。那一年改变了我的一切。
赵家星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大姐很想我,反正学校离得也不远,还是回来住吧。听完这些话,我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我告诉赵家星,我也很想她。
随后我就过回了初中时的生活,每天放学之后回到网吧,还是死皮赖脸的吃大姐炒的菜。赵家星充当了小传话员,跟我说了很多大姐在我不在的时候说的话。说大姐是当真拿我当自己人,才会把我带回来的。叫我以后不要老想着闹独立,她也需要我陪。渐渐的,我似乎被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牵绊住了。我觉得我应该跟大姐,跟大家好好生活下去。
可是,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再回到这里的时候,我依然喜欢搬个小凳子,看许多许多人上网。那年我高二,对什么都好奇。看到酒瓶,我还是会想起宗源。后来,看到酒瓶,我还会想起认识小白那天的场景。
一口东北口音,说话听着朴实,却又带着点蔫坏的男人。他在喝着啤酒,一副老气横秋的颓废模样。玩着地下城与勇士,是一个剑魂。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幽默的,应该不会很凶,所以就在他身后看了他一会。
PK场对面是一个狂战,狂战的名字叫什么“哥是纯爷们”“老子是爷们”之类的,具体记不清了。他跟那个人打了几场,然后随之就加了QQ。一开视频,一个女性恐龙跃然于屏幕之上。他已经喝了一地的空酒瓶,和半口没咽下去的啤酒导致他胃里翻江倒海了一番。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网吧,在离门口最近的大树下呕吐了起来。只留下我和对面惊愕的女人,通过视频愣愣的对视了很久,尴尬无比。
他回来诚惶诚恐的说,我真的是喝多了才吐的,不是因为你。
即便如此,对方的QQ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灰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接触小白,后来我知道,他是我们学校高三即将毕业的学长。
他转来我们学校的那天,胳膊上打着石膏,脸上贴着创口贴就进了大门。很多女生都说哇塞,这个学长好酷哦。我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说,要真的够酷的话,怎么会被打成这样。他来了学校之后,学校一点都不平淡了。他一天到晚打架闹事,要不就是跟某个女生发生了震撼全校的伦理性绯闻。
这种人跟我是搭不上边的,老师同学眼里他那么出名,而我那么隐形。他曾经被无数学校开除,如今又混到我现在这所垃圾学校来。
因为,他爸是李刚。

他来学校新找的女朋友是小颜,因为他的霸道,学校里从此没有人敢再欺负她。我也奇怪我到底是怎么和这样的人搭上边的。
哦,我想起来了。是因为稿子。
学校校报会定期去各班收一些前来投稿的稿子,都是威逼利诱的收上来的。里面有很多亲情友情,和学校的前景与畅想。前两者我还可以认同,后两者类型的投稿,我很难想象是以怎样的环境与心情衬托下,写出来的。
我跟主管老师关系很好,很快我就在校报有了一定的地位。由于我的文笔还算说得过去,我通常都负责筛选稿子,做了责任编辑。投来的稿子都要过我的手,之后有许多“好学生”会想点办法讨我的开心,希望我能录用他们的投稿。貌似是因为选上了的话,会有一丁点的小加分,对于学期总评提名优秀有所帮助。
心想这些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累。
有一天,我看到了这样的一些稿子。关于爱情。
是一些散文,还有情诗,还有小说。字迹清秀,洋洋洒洒。通过看落款我知道,作者叫小白。也就是那个一天到晚云里雾里的风云人物。
他的文章写的很好,多是感慨,情深。文章的口气落拓,随意。就像是一去不回的旅行者。那时的我有点快成他的书迷了。文章里总是会出现一个颜儿,和N个女人。男人永远是小白。我想他一定遇到过很多女人,而且都不想忘记。这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因为他很有花心的资质。
按照通常的规矩,文章如果没被选中,是要退回去的。但是小白的文,我全都自己私藏了起来。没事偷着看,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复杂的怪人,想到微微偷笑。

高中开始,我会有的没得练习画画,我觉得这些都是我做起来比学习更轻松的事。我甚至还没事的时候,去大学里面偷偷上个大课什么的。理工类学校的艺术设计并不受关注,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调剂过来的。他们也都不想学这些东西。我偶尔会跑过去看他们做设计,偶尔帮他们画速写。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东西却不学,高中那些破东西明明那么枯燥都熬过来了。
有一天放学,在实验楼后门,小白终于找上门来了。
他左肩膀上搭着单间的挎包,右手两根指头就能捏住我的衣角让我挣扎不开。
他痞里痞气的说:“喂,小娘们。我问你个事。”
我说:“你干嘛啊。”
他有点无奈的笑了笑,怪不好意思的说:“我那堆稿子都上哪旮哒去了。”
我说:“我哪知道去哪了。”
他说:“你是责任编辑啊,报纸上都写了。赶紧把稿子还我,快着。”
我说:“我没有。”
他说:“那都不是我投的稿,都是我媳妇给交上去的。你快还我吧,我爸看见又抽我一顿。上礼拜把我打成中耳炎刚好没几个日子呢。”
听完他无奈的遭遇,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是憋不住了。
我说:“那些稿子我都烧了。”
他很讶异:“烧了?你烧它干啥玩意儿啊我这还有用呢。这你得赔,快着。”
然后我朝他身后喊了一句“主任好”想赶紧脱身。没想到他说:“你就别糊弄我了,你糊弄三岁小孩呢?魏主任上我们家吃饭去了,你赶紧的吧。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
我说:“那你让我怎么赔?”
然后他就很认真的开始挠头,说这还真不好办。
我朝他身后喊了一句:“小颜!”
他猛的一回头,我跑了。
之后我总是会经常的见到他,他在走廊里,操场上,甚至是大姐的网吧里。身后还时不时的身边跟着一大群不良少年,他就会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笑着说:“又见面了,双鱼座小娘们。”
我说:“你叫我什么?”
他说:“双鱼座小娘们。”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双鱼座的?”
他说:“学校档案上写着你生日呢。”
有时候大姐不在我会故意刁难他,我说不满18岁不可以进网吧。却让他的小弟们挨个都进去了。他无奈了就坐在门口,损上我一下午,到头来无奈我还是投降。他就像是我的克星,不管我多刁钻古怪,终究拿他没有办法。
他说,双鱼座小娘们,我带你玩地下城吧。
那时候满级多少来着,我已经没有印象,总之他是个懒得升级的人。游戏里有很多土豪女喜欢跟他搭讪,因为他是传说中的操作帝。当时还只有五个角色可以选,我挨个都试了一遍之后,转了一个弹药。如今想想,自己当年真是个极品手残。
小白会随便拿几百块钱就来给我砸装备,挺听不乐意的。到后来我索性直接不玩了。我这个人有个臭毛病,我太拿钱当回事。如果我把一个人当自己人,我也会拿他的钱当回事。所以跟他打DNF没多久,我索性就直接不玩了。
我管小白叫“大少爷”,他实在是个阔少爷。
但是“大少爷”只是我对他的讽刺,因为我总觉得他穷的就剩钱了。

小白很痞,很坏。
但是很少对我开荤玩笑。
他的小弟有的对我有意思,但是最后都对我避而远之。听说是小白不同意,我撇撇嘴心想,这家伙怎么连朋友都霸占的这么厉害。我从没有想过小白会是喜欢我的。因为他在给我介绍小颜的时候,他没有说“这是我的女朋友”而是说“这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在我眼里,他们是永远不会分手的。说不定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还会请我去吃满月酒的那种关系。
可是,他就是失恋了。
大少爷的失恋很夸张,从学校整个人间蒸发了。不见他去上课,整天白天去喝酒,晚上去网吧通宵砸键盘。从来不见他吃饭,肚子里不是啤酒就是烟碱。人的生命里真是顽强,他这样不知道持续有多久了。
我有点心疼他。
之后的日子,我会每天都去各种地方把他捡回来。他从没有真正清醒的时候,不说话,也不耍酒疯。我看着他用手夹着烟一呆就是好久,被烟头烧伤了手指也全然不知。有时候我特想抽他几个巴掌,但是我就是拿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不闹,也不哭。
可是,看着他这样,我都快哭了。
我试着哄他回家睡觉,试着让他吃饭。如果他不听话,我就一屁股坐在大街上。这回,他才真的拿我没办法。我会把我煎的很难吃的鸡蛋塞给他当早饭,后来他受不了了,试着跟我商量,咱下回白水煮吧。我说可以考虑。
小白渐渐好了许多,有一天他问我,有没有心上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无言以对。
从那以后,他只要有时间,有空。小白一见到我就会问,双鱼座小娘们,看上谁了没,我给你搞定了去。
我说,光看上人家有什么用,人家给看得上我才行。
他说,那没问题啊,只要你能看得上,不用管他看不看得上你,只要在我管辖范围,我都能把他搞定了给你。
我说,你这是黑社会行为。

那年,还没有李刚。

他似乎突然就开始好奇我的私人感情生活。他总是自娱自乐的开始寻觅我的“如意郎君”,说他家小六不错,老五也是个帅哥,小宝跟你不是特铁么……
我一律摇头。
他说,你不能这么挑剔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男人让你霍霍。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可是他现在不喜欢我。
他问,是谁。是咱这的不?
我说,是。
他说,那就没问题了,哪学校的我给你搞定了。
我说,你真的不知道么?
他困惑的问,我认识?
我说,也许吧,应该认识。
他沉默了很久。

说,我认识他。太熟悉,也太陌生了。
之后两天我没有看到他,我以为这是他拒绝我的方式。想想不禁有点觉得丢脸,明知道没有答案还要死气白咧的说破。现在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一天,报社收到了这样一张稿子。是很长很长的情诗。具体的我已经背不下来,我只知道那诗写得很好,看得我怅然若失。从那以后,我写的小诗都深深的受它的影响,风格几近相同。
从那首诗里我知道,小白从注意到我之后,就开始喜欢我。只是,身边有女朋友。不愿意三心二意,就这么躲了我一年。如今发现我在偷偷收藏他的稿子,一时间心里很不平静。决定把我当妹妹对待。可是后来,他跟小颜的感情走上了悬崖。
也许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吧,我们注定相爱。
之后生活变得平淡,他会每天送我回家。大姐看到了也不说什么,她知道我恋爱了。赵家星看小白的表情一向很别扭,起初小白很希望把我跟他撮合到一起。其实一最开始我并不是特喜欢小白,我只是觉得他的温和和痞样特别可爱。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就难以忘记这个人的存在,认识他几乎五年,他很坚固的残留在我心底的最深处。
从未有人取代。

时间过得太久,当初我和小白在一起时都做过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我知道他是个很坏的家伙,跟他在一起,他总是喜欢欺负我,逗我笑。不管做什么,都很开心。他对一个人好,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有的时候他会想起小颜,我不怪他,也不打扰他。我会坐在他身边,听他唱一路向北。五音不全,而且嘶哑哽咽。但我听得特别认真,他跑掉的旋律我现在,还能学得很像。

我可以容忍你不爱我,我可以容忍你想她,我可以容忍你的走神,我可以容忍你还用和她的情侣号码。只要我还能对你好。

有一天,小白说,我今天晚上不能送你回去了,我跟老五他们打架去。
我说你去吧不用管我,注意安全。
其实我真的没有想过太多,但是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觉得放心不下。看着他的背影,我说不出的忐忑。但还是嫌我自己想的太多。后来我才明白,第六感这种东西准的没辙。所以,还是多相信自己的直觉,比较安全。

晚上我在校报工作的有点晚,整理稿子准备走的时候,看到门口几个不良少年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学校,把操场上几个打球的叫走了。具体的我没有听明白,我只听了一句,他们把谁谁给捅了。
我以为他们说的谁谁,指的是小白。也跟着不动脑子的撒腿跑了过去。
那阵子,他一直说我是个横冲直撞的脑残,也许吧,我就是不动脑子的冲动派。当时我看到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在人群中被人打的还不了手。老四好像受了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看到一个棍子朝小白的后背落下去,紧张的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直接扑过去搂住他的后背,谁知道落在我身上的竟然不是棍子而是刀子。小手臂上被砍了一道不长不短的口子,现在疤痕还在。曾经我并不想让这条伤疤消失,我总觉得它的存在是我跟小白在一起的证据,可是现在却真的不想让它再留下来。一最开始我以为这并不是很深的伤口,时间久了,疤痕会随着记忆淡化。但是五年,它如今依然健在。
后来我们怎么跑出来的,我不知道。在医院,我胳膊上被捆了厚厚的纱布。那只是一个小口子,不伤筋不动骨。我傻呵呵的看着小白,觉得自己是个大英雄。而小白却说不出来的愧疚,看着我都不愿意说话。
从那天起,我认定了小白。我觉得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小白从来都没吻过我,抱过我,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他是唯一一个,从没有碰过我一下的男人。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喜欢我的心情。

我在自己房间里写日记,他会过来偷看。他知道里面出现过宗源,他知道宗源在我的心里有着一定的分量。就像是小颜在他心里一样。
小白会故作愁楚的抽着烟,问我:“如果我要你,你会给我么?”
我看着他,不经思索,甜甜的说:“会。”
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法再说出这样的一句“会”。当年的单纯和青涩都已经不再,我不会再说出那么甜美的一句“会”,也没法回到那天,只爱不恨的感情。
他说:“那还是算了吧。”
我问:“为什么?”
他说:“我心脏有毛病,还没治好呢。等我好了的,再给我。”
我说:“恩。”
时间过得很快,小白高考,之后是一个短暂的暑假。他去了大学,紧接着他跟我分手,理由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好像没有理由。
这段回忆我不太愿意去想,实在是很艰难。所以小白这部分写的相当的敷衍,这是因为我自己主观问题,我现在还是不太能释怀这些事情。我自己也知道这么糊弄大家不太地道,但是体谅一下是可以的。
没有小白的日子,我故作坚强。他的兄弟也都安慰我,说那个白痴说的话不用在意,他就是喜欢这样成天哄骗小女生。也许吧,把他当一个骗子我心里会好受一点。想想自己,跟李刚他儿子,一个大少爷,的确不太门当户对。
小白去上大学那天,我在离他进站很远的地方看了看。回去的路上,MP3里突然播到了一路向北那首歌,我坐在公交车上,突然再也憋不住眼泪放声大哭。没法再去在意公车上其他人惊讶的目光,我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一样,哭的声嘶力竭。
我看到,小白在车站和小颜接吻的场面。

之后的我每天把自己管在房间里,不吃饭,什么也不做。吃了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吐出来。好像我的胃又出了很大的毛病,吃药看病都没什么用。
听人说,胃病有很多种,大部分都会和心理有关。赵家星骑着自行车带我去郊区散心,狗尾巴草粗的比手指头还打,他教我编草兔子。那天玩得很开心,一整天都没有吐。饿了的时候就在附近的工厂蹭了一顿饭,白米饭和西红柿炒鸡蛋。我朝他眯着眼睛笑笑,吃了好多好多。
小白跟他的几个兄弟都毕业走了。曾经有个对我有些好感的小弟叫高井,跟我同级,还留在学校。他说小白让他看好了我,可能会有他的仇人找我麻烦。我笑笑,对他说不会的,哪有谁会知道我。
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跟小白分开,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所以我就当他是个骗子,因为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
那是十月份,我死也不会忘记。
那天没有下雨,天气很冷,是一个周末。我去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几个人走过来,说要找我谈谈小白的事。我很不情愿的跟着走了,因为有人从后面抓着我的书包带子。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很小的出租房里,说待会龙哥过来问话。就把我放在那里,让一个人看着我。我坐在那,觉得穿着外套也很冷。
那人翘着二郎腿玩着电脑,我觉得很不自在。大概的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屋子,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品。从门口直接跑出去也不太实际,因为外面的路是直的,我跑不快。之后那个人倒了杯水给我喝,我难受的一口也没动。
他看了看我刚发育起步阶段的胸部,伸手碰了碰。我厌恶的站了起来,退到墙角敌视着他。
那人看了我刺猬般的反应,自讨没趣的回头继续玩电脑。我贴着墙,冷的直哆嗦,我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走?”那人说:“等龙哥过来问问话就让你走。”我不耐烦的看着他,心里怪害怕的。他说:“你要是冷,我这有外套。”我说:“不用了。”他还是拿起了一个类似于毯子的东西走过来,披在我的肩上,我想躲开,但是被他蒙在了里面。
我不敢叫,我懂。如果你挣扎,呼救的话,那么谁都救不了你了。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顶着他,我故作镇定的问他:“你干什么。”他不说话,直接像拖死猪一样把我拖上床。我尽量不挣扎,不让自己软弱哭出来。但是,恐惧就像是打破的杯子,哗啦一声就侵袭整个脑子。

之后是我一声不吭的反抗,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但是我真的打不过他。我的脖子被他卡在墙角里,无法呼吸的我整个脸都变得扭曲。那时候,谁还会管自己其他的事情?我将近几分钟都没有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干净的吓人。当你连呼吸都没法呼吸的时候,你会选择就这么被憋死,还是服从?
当他把我的头从墙角里扳出来的时候,我懦弱的答案是,服从。
我像是看一个动物一样看着他,他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脱我的衣服,然后直奔主题。能看得出他是经常找小姐的那种人,他把一个处女当小姐?呵呵。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安慰。只有一个陌生人咬牙切齿狰狞的表情。那一刻就像是做了一个十分恶心的梦魇,我从没有这么讨厌过活着的感觉。
那个人咬牙切齿的往里面使劲的顶,然后说:“哎呦我艹,你真紧。”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想让这一切赶快结束。突然有些后悔,和现在相比,和这件事情发生后的生活相比。我还是觉得当初被憋死比较舒服。但是,没有后悔药。
我看着门口,心里念着两个字,小白。
没有王子的降临,没有骑士的拯救。他还是得逞了,开始了自己狂欢般的发泄。而我疼的几乎作呕,感觉下半身外加两条腿全都没了知觉。
我没有哭,我这么要强的人,怎么能让这么可恶的人见到我的眼泪。
从头到尾我一共只说了一句话,我求他:“你不要射在里面。”
可是,晚了。
然后,他一脸不屑的说:“你不是处女啊?你那么紧我还以为是处女呢。”
我艰难的爬了起来,看到床上白色床单空空如也,空白的像我的脑子。我发着抖,坐了起来,疼的喘不过气。此时的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花了很大的力气穿整齐了衣服,两条腿抖的厉害,不能坐下,站着也并拢不起来。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只能呆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听天由命。
随后那个龙哥来了,他看我傻愣愣的,问那个人怎么回事。那个人笑了笑说,没事,跟我亲热了会儿。然后屋子里的人都开始哈哈大笑,我感觉天旋地转。
龙哥问我:“你爷们去哪了?”
我说:“我跟他分手了。”
旁边的小弟说:“龙哥问你丫去TM哪了。”
我说:“XX大学。”
然后就是问的详细地址,我把他以前和小颜换掉的情侣号留下来了,那个号早就已经是空号。然后他们说你可以走了,我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步子的跨度小的只有五厘米不到。
我一步一步的蹭,走得很慢。天黑得很快,冷的透心凉。我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爬也要爬出去。我不知道谁能帮我,最后我打了高博的电话。高博从他学校火速的赶了过来。我看他在远处路口一边看车一边慌张的朝我跑来,眼泪像水龙头一样一泄如注。我哇哇的哭着,高博被我吓的够呛,他问我:“怎么了,小悲。你怎么了?”我哭着说:“我疼。”高博搂住我问:“哪疼?哪伤着了?”我说:“刚才来了一群人把我带走了,我疼,要站不住了。”他突然不说话了,就这么扶着我在那站着。
天很冷,我疼。
出租车上,我如坐针毡,为了不吓到出租司机,我抓破了高博的手背。他第一次把我带到他住的地方,很干净,像女孩子的屋子。我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高博拿了毛巾帮我擦脸,脸上全是眼泪干了的痕迹。
他问我:“还疼么?”
我不说话,看着高博。
我想起了宗源,想起他喝醉的那天晚上,把我抱在怀里说:“小悲,是一次么?”
我想起了高博,想起他看着坐在栏杆上的我,把我搂进了怀里,亲着我的头发,问我:“是第一次么?”
我想起了小白,小白抽着烟,问我:“如果我要你,你会给我么?”
我看着他,不经思索,甜甜的说:“会。”
我问高博:“你在乎么?”
高博被我问的一时没有明白,他说:“什么?”
我说:“你在乎么?”
他看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然后我翻身过去,抓着他的肩膀,拼命的晃。我说:“你在乎吗!你在乎吗!你在乎吗!你在乎吗!……”
他着急的扶住我,说:“我在乎啊!我在乎!”
我哭着喊:“你在乎什么!”
他说:“我在乎你还疼不疼了。”

他说,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他的话像是镇定剂,把我整个人都安稳下来。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睡不着,也闭不上眼睛。耳边偶尔会响起我离开时,身后那些人的嘲讽。
龙哥说:“她该不会是处女吧?”
那人不屑的说:“她连血都没流,一个婊子装什么处女……”

高博说他不在乎,可我在乎。
第二天起来,身体不是一般的不自在。感觉自己又干又瘪,似乎衰老了好几岁。高博在电脑桌前睡着,我看他也是狼狈的很。感觉已经不是特别的疼,虽然还不习惯。我从床上起来,想去洗澡。一直洗,一直洗,我感觉身上有不属于自己的气味。我想把它全都洗干净。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是神经质的,我不知道我都在想什么,我只是不停的洗澡,洗很久很久,很频繁。每次洗完,只能保持不到半个小时的轻松,我总觉得自己需要洗澡。
直到我发现,我洗不干净了为止。
依然是脆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小白。
我给小白发了短信。
我说:小白,我没有流血,我没看到我的血。
小白:你爱他么?
我说:我不认识他。
小白: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认识他,我不想,我没流血。

小白只回了一条出乎我意料的短信,那条短信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一个字都忘不了。
小白说:如果怀孕了,就跟大姐说是我的。我负责。
这条短信是真的 我自豪了很多年 感动了很多年

大家都说觉得这个挺假的 但是我发毒誓 这是真的
回到大姐那,我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只是偶尔感官有些麻木,比较爱看恐怖片和变态的禁片。心里有块伤一直填不上,有时候总感觉坐立难安。大家都劝我多放松一下,别老忙着学习的事,我也是苦笑着敷衍。我开始觉得身边许多东西都很危险,变得神经兮兮。也许从那开始,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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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灰常长,偶慢慢看。

    第 1 名海贼踏入伟大航路。 [2011-5-25 00:46] 
  • 12345上山打老虎

    第 2 名海贼踏入伟大航路。 [2011-5-30 01:43] 
  • 太长 一句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苦 小姐别人不懂你 你也看错了很多人。

    第 3 名海贼踏入伟大航路。 [2011-6-9 05:03] 
  • 这些年来做小姐,图的根本就是钱

    第 4 名海贼踏入伟大航路。 [2011-7-17 12:14] 
想要的我的财富吗?想要的话都可以给你,去伟大的航路吧!我把一切都放在了那里!开始启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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